陈毅患癌延误治疗致病逝，毛泽东穿睡衣参加追悼会，深鞠三躬致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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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说历史的女人——第1561期）

陈毅，一位令人印象深刻元帅。

在他身上，既有诗人的豪放，又有武将的坚毅。

在漫长的革命生涯中，文武兼备的陈毅领导了诸多战役，战功卓著——其具体战绩，非三言两语能够讲完说清。另，因诸多文献史料皆有记载，故，本文不再赘述。今天，我们主要想对陈毅晚年的情况做一个简单的回忆。

一：非常时期，陈毅坚持真理。

建国后，陈毅先后担任上海市长、外交部部长等职务。无论是在什么岗位，陈毅都秉持一个共产党员的优良品德，认真工作。但是历史走到1966年时，陈毅也面临到了历史的考验。在该历史时期，在陈毅尚能自由活动的那一段时间，陈毅的表现分为三个阶段：

第一阶段：1966年8月底，陈毅说了一句话，充分展现了他那坚持正义的性格和坚持真理的决心，为了确保外交部最大限度地减少被外界的影响，他说：“只要中央一天不撤我外交部长的职务，我就要顽强地表现自己，并企图影响这个运动。”

这一阶段是初期，陈毅凭借自己的威望和权力，努力确保外交部的正常化，包括外交工作正常化、内部秩序稳定等。

第二阶段：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，陈毅遭到的攻击越来越多，关心他的同志们开始暗中劝导他，希望陈毅保持沉默，以确保自身安全。但是同志们的劝导，并未令陈毅住口，陈毅说：

“大家劝我少讲点话，他们都是好心，可我压不住，还是要讲，见到问题不讲，这不是共产党的态度。”

虽然陈毅因为坚持，得到了诸多围攻，但是因为陈毅坚持，并且因为他的敢作敢当，不惧江青、陈伯达等人的威胁，使得外事口相对稳定，得到了周恩来总理等的支持和称赞。

第三阶段：历史的洪流，总是不以个人力量为转移。或者说，在历史的洪流中，个人即便是用尽了全力，也无力阻挡洪流的冲击。陈毅虽然始终心怀一个共产党员的忠诚与坚守，但是也被击倒了，或者说在形式上被击倒了（陈毅的内心依然不屈服，因为他说：“我相信事情最终会大白于天下！”）。

时间走到1967年后半年的时候，在更为严峻的大局势背景下，外交部也陷入了被动的境地。但是幸好有周恩来总理一直守护。比如在该年的8月26日，陈毅所乘坐的汽车轮胎被扎破，无法使用离开外交部。陈毅被困的消息传到周恩来总理的耳朵里，当时我们的总理已经辛苦工作了18个小时，但是他顾不得自己的辛苦，立即赶到外交部说：“谁要在路上拦截陈毅同志的汽车……让你们从我身上踏过去……”

正是周恩来总理的保护，陈毅所遭受的伤害降到了最低。但是随着林彪和江青等人的持续运动，陈毅的政治生涯在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后，基本结束。但是，因为周恩来总理的干预，和毛泽东主席的批准，陈毅本人的人身尚安好。

二：陈毅患癌延误治疗致病逝。

林彪是一个复杂的人物，在抗战时期和解放战争中，都立下了很大的功劳。但是在人生的后半场，他被利欲熏心，开始了黑暗的人生。1969年10月，林彪搞了一个“一号命令”，陈毅被迫离开北京，前往石家庄。在石家庄，68岁的陈毅主要做两件事：

第一件事被安排在工厂做工，一周七天他需要在工厂工作三天半。

第二件事是和妻子张茜一起学习马列著作和《毛选》。

但是因为年迈，陈毅的身体健康状况迅速恶化，尤其是到1970年7月后，他开始出现腹泻和腹痛。对于一个69岁的老人，有病原本该去医院治病，但是陈毅没有这样的条件，他在疼痛难忍的时候，厂里就给他了几片止疼片。可是药不对症，根本毫无效果。

就这样，69岁的老人，硬撑着……

不久，陈毅和徐向前等老帅们提出想回北京检查一下身体，但是得到的回复令人绝望，黄永胜冷酷无情地说：“哪里来的，回哪里去！”

但是张茜看着年迈的丈夫陈毅如此痛苦，心里无奈，只好给周恩来总理写了一封信，把陈毅的病情说了一下，希望能够回到北京进行检查和治疗。周恩来总理得知陈毅患病，立即批示。

就这样，在周恩来总理的批准下，陈毅总算在1970年10月21日回到了北京。但是回倒是回来了，可是想得到检查和治疗并没有那么容易。因为陈毅回北京的当日，便和解放军301总院（当时陈毅还是军委副主席）联系，但是此时黄永胜正在住院——此人私下把医院的负责人叫来，说如果陈毅来住院，他就离开。这明摆着就是威胁、恐吓、驱逐。医院负责人自然不敢得罪这位林彪身边的大红人！所以就对陈毅家里说，医院没有床位，等有了床位就通知你。

之后，虽然黄永胜出院，陈毅总算住进了医院。但是住进医院，依然无法得到正规的检查和治疗。因为威慑于黄永胜的权力，医院负责人还专门把对陈毅进行检查的医生叫来，进行了一番别有用心的交代，他说陈毅住院的目的，主要是进行一般的体检和调治高血压。另，还一再对医护人员叮嘱：思想上要与陈毅划清界限，要站稳立场。

在这样的叮嘱和交代之下，陈毅在医院住了将近两个月，准确来说一共56天时间，陈毅的病历卡上记录的都是一般体检数据，初次之外没有得到医生的会诊检查记录。（讽刺的是，在黄永胜住院期间，病为一般的胃病，住院时间为18天，医院负责人亲自为黄组织了16次会诊，最为不可思议的是16次中有7次都是知名专家的会诊）

在这样的情势下，又没多久，医院通知陈毅出院，原因是他的身体正常，不需要住院治疗。但是陈毅回到家，仅仅过了20天，“急性阑尾炎”发作，必须要进行手术。这次又是被周恩来总理知道，在总理的批准下，陈毅才得到了住院进行手术的条件。但是在1971年1月26日晚上6点15分，当医生打开陈毅的腹腔后，医生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——因为陈毅身体发病的根由根本不是所谓的急性阑尾炎，而是结肠癌，而且其结肠癌之癌细胞已经开始转移，对他的肝脏也造成了极重的损伤。

医生们面对这样的情况，有点措手不及，只好临时改变手术。原因是在开始手术的时候，医生们都以为是急性阑尾炎，所以手术的准备工作都是针对阑尾炎的，如今出现的情况发生逆转，医生们只好临时改换手术准备，结果手术进展十分不顺，断断续续前后一共用了5个多小时。对于一个70岁的老人，其中煎熬可想而知。

但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，邱会作等人还对医院秘密发出指令，令其对陈毅的病情报告要暂时不要写，如此做的目的是应付和搪塞周恩来总理之过问。但是邱会作在发出秘密指令后，依然不放心，还专门派自己的妻子来到医院找到负责人，说就陈毅的病情问题不用对周恩来总理写检查。

后来周恩来总理知道陈毅患病严重，但是对301医院却毫无办法，因为该医院属于总后勤部管，周总理无权干涉。但是周恩来总理实在太担心陈毅的健康和病症，没办法，他只好尽自己所能请来了吴桓兴为陈毅进行放疗治疗，可是吴桓兴是研究镭放射的老专家，对于医学上毕竟是隔着行的。如此情势，只是显示了更多的无奈，令人心酸！

不过在此后，也有一些令人欣慰的事情。比如在1971年五一的时候，毛泽东主席接见了陈毅，对他的病情也颇为关心。

该年夏天的时候，陈毅的病情稍微缓和，并且能够离开医院到北戴河进行疗养。在该年的9月2日，农历七月十三，这天是陈毅的70寿辰。陈毅在北戴河过了一个相对比较愉快的大寿，还和聂荣臻一块拍了一张合影。

再接着，到9月13日，发生了一件大事——林彪死于异域。林彪的死，意义重大，本章不再赘言。

对于陈毅而言，虽是喜讯，但这位历经风雨的老帅已经病入膏肓，难以下床。随着陈毅病情的再次加重，周恩来总理亲自下批示，最后陈毅被转入北京日坛医院进行抢救，该医院的医生在周恩来总理的批示下对陈毅做了胃肠短路手术。

可是，因为早期的延误病情，导致把腹泻腹痛这样的小病给硬生生拖延成结肠癌这样的大病，如今即便进行手术，也无力挽救陈毅的生命了。胃肠短路手术虽然很成功，但陈毅的病情并未因此而好转，反而日益严重下去。到1972年1月4日的时候，陈毅在连续数日昏迷醒来后，他看到了病榻边的妻子，还有四个孩子，嘴唇动了动，他想对老妻和孩子们说话。

陈毅的女人姗姗见老父亲动嘴，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，她屏息而听，终于听到老父亲嘴里的话，原来他在说：“……一直向前，战胜敌人……”

陈毅重病期间

接着陈毅因为身体太虚弱，他已无力说话了。就这样，在亲人的陪伴下，陈毅失去了说话的力气，上面说的那几句话竟然成了最后的遗言。到1972年1月6日的深夜11点55分，在这个寒夜，这位为革命奉献了一生的无产阶级老革命家的生命走到了终点——他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，离开了我们。

三：毛泽东穿睡衣参加追悼会，深鞠三躬致哀。

陈毅病逝后，因为王洪文、江青等四人的干涉，以及“二月逆流”之影响，陈毅的追悼会规格被降为由军委组织，其规格仅仅比上将、副总参谋长的规格略高。另对参加追悼会的人员也有所限制，导致很多想参加陈毅追悼会的人都不能参加。此外，有关陈毅追悼会的悼词字数也不能超过600字。周恩来总理和陈毅是数十年的老革命战友，感情非常深厚，所以对悼词进行了严格的把关，亲自修改，字斟句酌，可谓是煞费苦心。

周恩来总理把悼词修改后，呈送毛泽东主席审阅。1月8日，毛泽东看到了周恩来总理修改的悼词。但是对有关“功过”之说，全部删掉，批示说：“功过的评论，不宜在追悼会上作。”

在毛泽东主席的批示下，陈毅追悼会如期举行。但是规格如前所说，陈毅去世前已经不是国家领导人，所以由军委组织，由总政部主任李德生主持，由军委副主席叶剑英致悼词，参加人数定为500人（但是在追悼会之前的两天时间里，有两位特殊人士一再致电要求参加陈毅追悼会，一位是副主席宋庆龄，一位是西哈努克亲王，此外还有其他许多民主人士，但是周恩来总理十分为难，只能以天冷、地狭为由解释），时间为1月10日下午三点，地点在八宝山烈士公墓。

1月10日到了，大家都以为陈毅追悼会的情况，基本就如此了，但是却迎来了转机——因为毛泽东主席要亲自来参加，这样性质和规定等都随之发生了改变。

在1月10日，毛泽东吃了午饭。按照他的通常习惯，吃了午饭，年迈的主席总是要休息一下。但是这天中午，毛泽东主席却显得心神不宁。就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，从床上来到沙发上，他想看书，可是拿起书却看不进去。

毛泽东主席拖着重病的身体身着睡衣去参加陈毅追悼会

过了一会儿，毛泽东主席忽然问工作人员几点了。工作人员说快一点半了（因为陈毅的追悼会是下午三点），主席忙说：“调车，我要去参加陈毅同志的追悼会。”身边的工作人员还没意识过来，主席不顾双脚肿胀就自己颤巍巍站起来往外走了。

工作人员赶紧叫车，又拿了衣服要给主席换，因为主席穿的是睡衣。可是毛泽东主席怕换衣服去迟了，就拒绝了换衣服。就这样，毛主席穿着薄毛裤，在睡衣外面紧急披了一件大衣。

毛泽东主席被搀扶上汽车，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赶紧给周恩来总理打了一个电话。周恩来总理接到电话后，非常高兴，聪慧的总理立即借机致电中办，要求能参加的人都参加，包括一直要求参加的副主席宋庆龄等人。

打完电话，自己也是身着睡衣的周恩来总理带着衣服匆忙上了汽车，在汽车上换衣服。在追悼会现场，周恩来总理穿着换好的衣服，而毛泽东主席则直接身着睡衣进入了追悼会场（先到休息室见了陈毅的家属）。

毛泽东主席在陈毅的追悼会与陈毅的妻子张茜说话。

陈毅的妻子张茜见到主席，感动不已，凄然泪下。毛主席也忍不住泪聚眼眶，握住张茜的手，语速缓慢，语调沉重地说道：

“我也来悼念陈毅同志嘛！陈毅同志是一个好人，是一个好同志……陈毅同志为中国革命、世界革命作出了贡献，这已经作了结论了嘛。”

接着，毛主席又和陈毅的四个孩子一个挨一个握手。

然后，毛泽东主席臂带黑纱、在陈毅妻子张茜的搀扶下，走进了追悼会场。

毛泽东主席的到来，陈毅追悼会的规格立即提升，悼词也改为由周恩来总理来念。虽然那天的气温在0度以下、寒气刺骨、还飘起了零星的雪花、八宝山礼堂也不够宽敞，但是因为毛泽东主席的到来，大家的心里顿时感到莫名的温暖和一种难言的宽慰。

下午三点整，追悼会准时开始。

在令人心碎的哀乐声中，毛泽东主席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地弯下高大而病重的身躯，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地低下头发花白的头，对着陈毅的骨灰盒，深鞠三躬。主席在用他的方式为战友陈毅送行，最后当他抬起头时，细心的摄影师发现主席的眼睛里泪水涌动，看着陈毅的遗像。

毛泽东主席生平最后一次参加追悼会——陈毅的追悼会

但是毛泽东主席安静地站着，认真听着周恩来总理致悼词，仅不到600字的悼词，周恩来总理在念的时候，竟然两度哽咽念不下去。毛主席和大家听着、等着，有的人强忍住把泪往肚子里流，有的人忍不住流了出来。

在陈毅的追悼会上，周恩来总理致悼词两次哽咽中断，现场十分感人。

追悼会结束后，毛泽东主席颤巍巍离开会场，在上汽车的时候，因为脚肿胀疼痛，他努力了数次都无法进入汽车，无奈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才坐进去。看着主席的车子离开，谁也没有想到、谁也不会想到——这是毛泽东平生最后一次参加追悼会。

（文/说历史的女人·绿火）